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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亭轶事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5:53:19

据说,所谓的“亭”,最早出现在东周时期,原是值守的哨岗或是边境上的交通站。秦汉时期,官方又在十里长亭之间建了一些传递邮件的小亭,于是古诗中便有“长亭复短亭”的说法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长亭原有的功能逐渐消失,逐渐成了过往行人避风躲雨、歇脚乘凉、情人相送、亲人话别的场所。  实际上客家山区的茶亭,正是传承了有关人间生态的复杂功能,扮演着见证社会沧桑、演绎世态炎凉的历史性角色。因而,自古至今,在荒僻古老的茶亭里,曾经发生过许多饶有兴味的传奇故事。  据传,在清代的咸丰年间,在仲秋时节的某天下午,本县西南绵延高峻的千尺岽山头上,路边几棵大蕈树浓密的树荫里,灼热的阳光从树隙里透射下来,在地上洒落一片的斑驳,在习习的凉风吹拂之中,隐约可以见到路边有一座古朴的茶亭。  这条路是福建通往广东的必经要道,石砌路铺得比较宽敞。硕大的鹅卵石砌成的路面,已经被踩踏得光滑平整,缝隙里看不到几根杂草,只沾染几点稀薄的青苔,整条道路显得异常洁净。从中可以看得出来,这里平常人来人往,确实是一条边境通衢大道。  这时候,宽敞洁净的茶亭里,透露着一片荫凉。只有两个过路的人,各自占着一边的长凳,在那里静静地坐着,偶尔东一句西一句地搭上两句话。这两个人当中,一位是卖货郎的李老头,约摸六十多岁的样子,稍微有些驼背,头发花白,皮肤黝黑,人倒是长得结实,上身穿着一件旧的府绸短褂子,下身穿着一条黑布裤,脚上蹬着一双缀着花布褡裢的草鞋,宽大的裤头随便在腰间一扎,就势塞进裤裆的侧旁,在左边的腰间鼓起一个大疙瘩,样子显得有些滑稽。  他的面前摆放着两个竹篾编制的角箩,箩面上各放置一个小簸箕。一边的簸箕上装着拨郎鼓、连心锁,弹弓之类的小孩玩具,以及剪刀钻子、针头线脑等女红用具、还有檀香、蜡烛之类的日用品。另一边的箥箕上摆放的是一些零食,诸如花生、芝麻酥、糯米糖、豆腐干之类的果蔬小吃。他刚刚走进茶亭,嘴里在微微地喘气,挽着一边的衣袖,手里正拿着一个旧斗笠,使劲地在那里扇着风。汗珠从他的脸上渗出来,滴滴答答地掉落在泥地里,很快地上濡湿了一个小圆圈。 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,看来像是一个算命先生,穿着长袖的白衫和栗色的裤子,一身干净整洁的打扮。此人五十多岁年纪,头发也有些花白,蓄着稀疏的八字胡须,瘦高个子,面容清癯,肤色白净,手脚颀长。他那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,眼珠子总是在滴溜溜地转动,好像能够渗透进人的内心,随意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颇有城府的人。他的身边放着一个棉布挎包,上面搁着一顶玄色的礼帽。这会儿,他正坐在长条木板上,翘着二郎腿,右手摇动一把白纸扇,左手拿一方白棉手绢,在动作轻柔地擦着汗,颇有些先生的派头。看来他最先到茶亭歇息,已经看不到身上的汗渍。  他们在茶亭里稍事休息,享受着山顶上难得的荫凉。静静地坐了小半个时辰,连续饮用了两勺沁凉的山茶水,等到身上的汗水全部收敛,就要站起身来,准备离开茶亭继续赶路。这会儿,只见茶亭外的幽篁丛里,从曲折迂回的石砌路上,步履蹒跚地转出来一个中年人,正在呼哧呼哧地大声喘息,周身大汗淋漓,像是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。只见他晃悠悠地挑着一担硬木响炭,足有一百三十多斤重,压得扁担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。他一走到茶亭的外边,连忙将木炭担子撂在路边上,一阵风似地走进茶亭,旁若无人,径直走向屋角上的茶桶前,舀起一大竹筒的茶水,咕噜咕噜地大口喝起水来,一连喝了三大竹筒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,这才大声地说了一句:“唉呀,渴死我了!”说着便撩起衣襟,擦拭着满头的大汗。  他转过身来,看到原先坐着的两个人,连忙点了点头,脸上腼腆地笑了一下,表示自己的歉意,并向他们问了一声好。然后,他走到茶亭门边的位置,让山坳里的风吹在自己的身上,不停地撩起敞开的衣襟,一边扇风,一边擦汗。  算命先生站起身来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正准备离开茶亭,去往广东的方向。他走到茶亭门口,正想迈步离去,忽然迟疑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么,连忙又折回身来。他走到挑担客的面前,认真地上下打量起来,看得挑担客心里有些发毛。  他看到挑担客想要站起身来,连忙摁住了他的肩膀,对他恭敬地说:“客官,看你的相貌,以后必定是个富贵享福之人,能够成为你们姓氏在这个地方的开基鼻祖,受到后代子孙的尊崇。你的苦日子即将熬到头了,我看不出五天,你就可以发一大笔横财,再也无须挑担行长路,遭受这个世上第一苦了!”  这个挑担客姓钟名太兴,住在离这里十八里路的清河乡桃源村,其祖上前四代的祖太爷等人,从客家祖籍地宁化的石壁村迁居而来。由于是后来迁居的外姓住户,田地山场悉数被先来开基的李姓、王姓人家占去,只得在桃源村尾的虎头坪一带,在李姓蒸尝山上租借了一块地盘,搭了几间草寮屋居住。他们兄弟几个三代单传,与迁来此地时的人口相当,人丁不旺,粮财不兴,平时只能做挑担的苦力养家糊口。对于目前家族面临的萎靡不振的局面,老少上下正自烦恼,想寻找机会择地迁居,到别处去寻觅一块风水宝地,求得家族的繁衍和发展,实现振兴宗族的梦想。  现在,听算命先生如此一说,钟太兴心里自是不会相信,连忙站起身来,向这位先生鞠了一躬。嘴里说道:“感谢先生的美意!承蒙先生看重,本人从内心表示感谢!可惜本人只是个挑担的炭客,现在身无分文,无法孝敬你老先生,实在抱歉!”他心里猜想,算命先生一定是想在自己的身上,赚一点零用钱。  算命先生对钟太兴说:“我的卜算预测向来准确,决非轻易唬弄你,也不是图你的钱财。我看你人品好,又是即将行大运之人,才会对你说实话。这样,你当着这个货郎老伯的面,向我们发誓赌咒,如果你以后得了意外之财,就将这座茶亭以及茶亭两边的石砌路,全部翻修重建,你意下如何?做这样荫功积德的善事,也可以让你延年益寿,家族兴盛。”  钟太兴听了他的话,心中将信将疑,只好高声答应,向天地山川拱手行礼,大声地说道:“如果我正如这位先生所言,能够得到一大笔意外之财,必然回报上天护佑之恩,竭尽全力,振兴家族,并且终身行善积德,广为布施,尽心尽力去做好事。首先保证要做好的,就是翻修好这座茶亭,拓宽大山两边上峎下岌的道路,让出入广东和福建的过路人,能够有一条通畅易行的道路,决不食言,天地共鉴!”  如此这般地经过一番功夫,在夕阳的余晖里,三人互相道了一声珍重,彼此祝愿,挥手告别,分头朝着福建和广东的方向,各奔自己的前途而去。  钟太兴挑着沉重的担子,一路上加快步子,要把刚才耽误的功夫补回来。直到断黑时分,才赶到三河坝圩上,将木炭挑到镇里的“悦来客栈”。他将木炭交付账房验收,因为是老主顾,很快便过称验收完毕,结算付清了货款。账房先也算宽厚仁慈,吩咐手下人安排饭食,到厨房弄了两碗剩菜,叫他到旁边的小餐桌上用餐。他掏出一个铜板,到柜台上打了一大碗红老酒,夹着碗头里的剩菜,独自细品慢酌起来。  他正兀自吃饭,抬头看到旁边的桌子上,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,也在那里独自饮酒。在昏黄的豆油灯的光影里,老者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,银发飘拂,面容肃穆,眼神如同鹰隼一般,使人不寒而栗。  忽然,老者从桌子边站起身,朝着钟太兴这边走了过来。钟太兴心里感到好生奇怪,只见老者眼睛盯着钟太兴的斗笠,看着上面写着的“桃源村钟太兴”几个大字,眼睛一下子放出光来。  那老者悄然地坐了过来,压低声音问钟太兴:“请问小兄弟,你是清河乡桃源村的?”  “是啊,老人家,我是清河桃源村的,本人姓钟,名太兴,是村里种庄稼的庄户人家”钟太兴回答道。“你到过桃源村?在我们村里有你的亲戚吗?你跟谁认识呢?”也许因为酒精的作用,他变得有些饶舌。  “嗬,我年青时到过桃源村,不过只是路过而已,对那里不是很熟悉,也不认识村里的什么人。我随便向你打听一下,你们村西头河漘边的那棵老枫杨树还在吗?”老人问道,眼睛死死盯定他。  钟太兴心里一激灵,心中陡然生出许多疑问:这老头听其口音,肯定是一个外地人,问那棵枫杨树干吗?想必其中有什么蹊跷?“那棵枫杨树早就已经不在了,前些年洪水暴发,河岸崩塌,连根带树被大洪水冲到潮州府去了。”他心随口到,平时从不说谎的他,今天居然谎话脱口而出。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,幸亏喝了一点酒,否则,肯定难以掩饰自己的尴尬。  “唉,大水冲了龙王庙。天地玄黄,万物归宗,到底是天朝的东西,还是上天收起来好啊!”老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缓缓地立起身来,有些神思恍惚,嘴里喃喃自语地说。只见老者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边,将碗里的烧酒倏地端起来,仰起头一饮而尽。  钟太兴见老者兴味索然,收拾起桌子边上的行囊,迈步向门外走去。他的心里实在有些后悔,责怪自己不该说谎,正想紧走几步跟了上去,告诉他事实真相。但老者头也不回,倏忽间已经缈无踪影了。  钟太兴喝了一点酒,加上身体疲乏,在客栈后边伙计们睡觉的通铺上,倒在床上一下子便睡着了。他半夜里悚然地醒过来,想起晚间老者奇怪的问话,想起白天算命先生玄乎的说法,心里感到十分奇怪。他辗转反侧,琢磨了许久,忽然头脑中灵光一闪,再也难以入睡。天还没亮,他就悄悄起床,操起扁担和绳扣,穿好充满汗臊味的衣服,飞也似地跑回家去了。  他回到家中,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,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。他好不容易捱到深夜,偷偷地准备了火镰和松明,怀里揣了一捆绳索和一把刀子,扛着一架竹梯子,乘着朦胧的夜色,悄悄地来到幽暗的河边,靠近那棵突兀的枫杨树。只见枫杨树矗立粗大的身躯,在河面上撑起浓重的荫翳,黑暗中如同一大团升起的烟霭。在离地面两丈高的地方,硕大的树干上,有一个深陷下去的树洞,被浓密的薜荔藤蔓覆盖着,里面似乎深不可测,令人感到有点莫明其妙的恐怖。  他架好梯子,系好身上的绳索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使尽了全身的解数,好不容易钻进了树洞。他轻轻地打着火镰,点燃手中的松明,借着忽明忽暗的光线,下到了潮湿阴冷的树洞底部。一阵腐败霉烂的味道直透鼻息,狭隘的空间使他透不过气来,袭来一阵窒息和眩晕的感觉。他连忙蹲下身子,伸出右手,在黑暗中四处乱摸。忽然,他触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,连忙拉近身边,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,是一个结实的油布包裹。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,好像都是一些形状特别而且极有分量的金属物质。他心里泛起一阵狂喜,凭直觉便知道都是些值钱的东西。这时候也顾不得多想,连忙将它拎了起来,用绳子捆绑在腰间,迅速地爬出树洞,扛起竹梯子,迈开腿跑回家去。  他飞一般地跑回到自己家里,心脏在“突、突、突”地跳个不停,胸脯急剧起伏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靠在墙角上,稍微停顿片刻,顾不得擦净满头的大汗,也没有惊动家人,连忙一个人躲进右边的堂屋,闩紧周围的门窗,点亮一盏豆油灯,往上捻了捻了灯芯,屋子里瞬间便亮堂起来。  钟太兴解下腰间的绳索,将捆着的油布包裹放到桌面上。他急不可耐地走上前,撕开外面几层厚厚的油布,里面是一个赭黄色的蚕丝锦袋,布料柔密,做工精巧,这显然是一个装贵重物品的袋子,只是袋子的颜色显得有些陈旧。在蚕丝锦袋的正面,刻着“太平天国侍王府”几个暗红色的篆书;翻转锦袋的背面,上面写着“天朝侍王李将军府库督裁”几个黑色的小楷。因为时日久远长期受潮的缘故,两边的字迹虽然有些漫漶和模糊,但仍然依稀可以辨识。  这时候,钟太兴已经顾不得其他,只想尽快知晓锦袋中的秘密,虽然他心里早已有了底数。他用力抠动拴得死死的袋扣,心里紧张的怦怦直跳,额头上大粒的汗珠顺着面颊流淌,滴滴答答地掉落到地下。  他终于解开了袋扣,打开一看,脑子里顿时一阵晕眩,险些昏厥了过去。“哎呀—我的天!”他兴奋地叫了一声,张开大大的嘴巴,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!在他面前显现的,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!  钟太兴激动得周身颤栗,一下子发懵了,不知所措,竟然嘤嘤地号啕大哭,泪水如潮水一般涌流出来!他激动地跪在地下,以额触地,反复地跪拜叩首,面对苍天大地祈愿祷告,感谢天地神明的眷顾和厚爱,感谢上天赐予他如此浩宏的恩典和福分!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哪世修来的福分,竟然能够得到价值连城的意外之财,领受难以想象的超然之福!  他估摸这些财宝,是当年“走长毛”时,被有心人私自隐匿起来的。他从小就听老人说起过,这一带村庄曾经“走长毛”的传说。太平天国的后期,天京失陷以后,侍王李世贤军由江西龙南进入闽南、粤北、龙川,又东赴嘉应州的长田、平远(大柘)以及闽西武平等地,安营扎寨,重兵驻守,长时间在周边地区活动。直至后来康王汪海洋余部在丰顺北溪一带,最后被清廷全军覆没为止,历时一年半之久。也许就是当时负责保管钱财辎重的人,途经清河乡桃源村时,看到部队节节溃败,在混乱之中,为了顾惜自己逃命,或者试图以后私自独呑,故意将搜括来的财宝,藏匿于这个树洞之中,幸好被他得到了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,在三河坝镇客店遇到的老者,以及老者阴鸷的目光,心里掠过一阵惊悸,不禁打了一个寒噤! 共 694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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